蝶_春风啊你为何唤醒我

科技新闻新闻 / 来源:春风啊你为何唤醒我 发布日期:2021-03-02 14:33:06 热度:10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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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 ming|《蝶》:爱是种飞翔的方式

张亚东在一期《圆桌派》上说过,“创新”的难,不仅在于人本身的创造力,更在于去做一件在创作者和观众、听众舒适区之外的事的非凡勇气。“二手玫瑰”主唱梁龙更是直言,乐队名中的“二手”即意在表明大部创作终究难跳出前人的轨迹。
然而二十世纪初,“中国音乐剧铁三角”的李盾、三宝、关山创作的《蝶》,却是一次真正的创新。

如果说西方音乐剧的初生对歌剧的一种“背叛”,那么这部脱胎自《梁祝》却完全不同于《梁祝》的音乐剧,就是对中国传统民俗的一种“背叛”——它注定昭示着一个激动人心的开始。
主创之一音乐家三宝这样概括《蝶》的故事:
“一个蝶的族群非常羡慕人类的生活,他们也想开汽车、住楼房、吃美味的食物,享受一切人类可以享受的物质生活。原本他们有这个契机,可是由于受到了一种诅咒,他们暂时失去的这个机会。解除诅咒的唯一办法就是把族群里最美貌的姑娘祝英台嫁给人类。但是,梁山伯闯入了蝶人的世界,他根本对于蝶人的欲望不以为然,他的胸怀完全舒展在自由的世界里。梁山伯的高谈阔论激怒了很多蝶人,也引起了他们的恐惧,后来族长——祝英台的父亲决定处死他。但是偏偏祝英台爱上了梁山伯,他们最后化作蝴蝶,翻飞在自己理想的世界中。”
梁山伯:诗人的旅途


《诗人的旅途》是梁山伯初次露面的唱段,也被认为是最能代表他的歌曲。一身破布衣裳、空瘪的行囊,他在寻找世界尽头暗无天日的路途中,悠扬舒畅地吟唱他的生命;这是他的态度、他的方式:当所有蝶人给自己背上“流民”的枷锁,他却是穿行世间的流浪诗人。
“流浪诗人有自己的旅途
在喧闹的港口,在荒凉的峡谷
在远离尘嚣的角落
......
大地如梦境宽阔,星辰在海面坠落
航行在翻滚的无边草原谁又能停泊”


其中两句歌词“大地如梦境宽阔,星辰在海面坠落”,大胆推测脱胎自杜甫《旅夜书怀》中的“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因为不得志,杜甫将他萍飘无依的孤寂与感伤寓于这雄浑广阔之中,越是开襟旷远,就越显得悲戚;而相比杜甫深沉的家国情怀,梁山伯几乎是无所求的,于常人是痛苦的漂泊,于他却是对自由的追寻和实现,所以同样的场景到了他这里,又变成欣喜平和的自述。
《梁祝》的梁山伯是一个相对被动的人。这个穷书生木讷迟钝到没有在朝夕相对中发现英台是女子,而当他蓦然发现自己的心意、祝英台却已经许配给马文才的时候,他很“绅士”地选择独自郁郁而终。
《蝶》的梁山伯在爱情的课题上更像罗密欧。他是一个热烈的爱人,他会在世界的尽头和每一个姑娘跳舞,他会在婚礼的前夜亲吻人类的新娘祝英台,他会告诉她“你是属于我的”,他会带她出逃带她私奔,他会和她一同扑向烈火化作蝴蝶。
梁山伯不是盲目追爱的傻小子。他很清楚自己搅乱这场婚礼,是在打碎所有社会夹缝中的蝶人翻身成人、追求荣华的机会;这关乎整个族群的命运,如果追随本心他将为千夫所指。所以他也会有不确信:“我也问自己,能带她到哪里?我们在走向,哪里有个出口?”。
尽管他离经叛道,他仍然是蝶人种族的一员,他逃不出利益共同体的捆绑。但他看到了人类真正的生活,他知道那并不像蝶人们认为简简单单是“大厦林立”、“黄金铺地”的繁华;欲望并不等同于幸福。所以最终他的选择不出于自私,而是因为他相信爱,相信自由才是答案。
他被送上刑场的时候蝶人首领对他说,“世界是个大监狱,所有的蝶人就是你的审判者。”——这是所有在底层挣扎的蝶人的认知,他们自认为是“人世间的囚徒和流民”,他们对自己的存在感到痛苦,他们渴望像人类一样享受所有物质的生活。
而梁山伯根本否认“世界是监狱”,他用自己自在舒展的生命去否定蝶人的固步自封;旁人作茧自缚,他破茧于飞。
 

 
祝英台:那么我想知道你究竟是谁


婚礼前夜,她在人群背后,他在人群前面。狂欢不属于他们。越过乌泱泱的人群,他们遥遥对唱。
虽然祝英台表白:“他曾经出现在我梦里,就在那梦里他的笑容让我难忘记”,但这个梦并不等同于杜丽娘的梦;祝英台在梦中邂逅的并非爱情,而是自由;梁山伯恰巧是自由的一种实现。
祝英台原本已经决心隐忍地担负起责任,实现族群的渴望,她说“蝶人的女儿,我祝英台,我嫁给谁都可以”。然而梁山伯的出现还是动摇了她的心。
他说,“我知道你将是别人的妻,可那又有什么关系?”
她惊异于他的放诞,叱问:“谁给你这个权利?”
他回:“我。我只相信我自己。”
于是祝英台第一次在她的生命中看到了“自己”这个选项:她发现她可以不是“蝶人的女儿”,可以不是“人类的新嫁娘”,而仅仅是祝英台。她惊觉本以为只存在于梦中的自由竟然是可能成真的,而且这自由也向她伸出手。
她不愿再为蝶人的欲望捆绑,然后爱情也产生了。
曾庆荣(松雷集团董事长)说《蝶》的主题是歌颂爱。 而这里的爱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前提:自由。
蝶人为什么执着于变成人,也因为他们认为自己受诅咒的生命没有追求幸福的自由。而对梁山伯与祝英台而言,自由的心让他们相爱,爱又成为他们自由的方式。
“在我们这个世界上,爱是种飞翔的方式。”即在表达这点。
另有一句,“在我们这个世界上,爱是种斗争的方式。”从这个角度看,这场斗争中的梁山伯、祝英台,还有为爱献出蝶人和蝴蝶的两次生命的浪花儿,甚至有一点《悲惨世界》里马吕斯、珂赛特和爱潘妮的影子。不过即便三宝认为《梁祝》原本的唯美凄婉和他心里想的不太对路,《蝶》最终还是很好地保留了骨子里的东方气息,使得它和《罗密欧与朱丽叶》不一样,和《悲惨世界》也不一样。
 

小女孩:让我带你去梦游


小女孩是一个很难懂的角色。她坐在世界的尽头唱“妈妈说,她会在下一个路口,等着我”;婚礼前夜只有她戴着花环,却不参与蝶人的狂欢;她说如果妈妈是新娘该多好(但从老醉鬼生下祝英台就被驱逐的命运来看,有了孩子的蝶人并不被允许做人类的新娘);她也在寒夜里寻找是否有妈妈变成的蝴蝶......
故事中没有交代她妈妈的去向,但母亲的缺失无疑是小女孩成为族群的边缘人物的重要原因。她本身似乎与梁祝的纠葛并无关联,却在全剧中承担着很重的戏份,一定有她特别的原因。
小女孩可能是祝英台的童年、或者内心某个层面的象征。由她的现状能想象出祝英台儿时的经历,又让人忍不住怀疑:究竟有过多少蝶人的女儿被远嫁,而她们的命运、蝶人的命运为什么却没有如期改变?人类与蝶人定下了婚约却从始至终不曾露面,是否意味着这是一场骗局?如果真是骗局,是人类在背后操纵,还是蝶人作茧自缚地挣扎、又扑火?
一个个令人失去头绪的谜题把她包裹得更加神秘,好像仅能从层层丝制的纱间隐约窥探遥远的光亮。
《新世界》的唱段带入了她内心的世界,一幅美好又天真的图景:大家对于生活的选择是自由而自如的,蝶人坦然舒展地在白色的茧衣中成长为生命的下一个形式而不为此自卑,一切都沉浸在温柔的祥和之中。这种出自本能的纯真、对阴郁世界中阳光的期盼,却更像梁山伯而非祝英台。祝英台本是一个烂漫的人,却在成长的过程中渐渐被族群的诅咒和戒律束缚,变得沉默而隐忍;小女孩就像她的初心,她小心埋葬的梦想,她不断挣扎的渴望;她的存在使祝英台与自己的对抗更加清晰可见。
小女孩就像是故事最高理想的承载者,这个载体如此纯洁也如此脆弱……但当她想要揭穿族长嫁祸于梁山伯的罪行而被谋杀时,这个理想并没有因载体的破碎而流逝,而成为了一点星火,最终让爱涅槃。



《蝶》:爱是种飞翔的方式


自2007年首次公演,《蝶》的观众上座率达到90%,开创了中国音乐剧史上的先河;2008年于韩国大邱国际音乐剧节获得最高奖项:特别大奖;同年,“小女孩”的饰演者赵鸿英获白玉兰戏剧艺术新人奖......这些“奇迹”的背后,却是一条曲折而心酸的蜿蜒小径。
起初,制作方委托三宝写一部音乐剧,题材是几经调查与讨论后敲定的“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虽然沿用“梁山伯”、“祝英台”两个主角的名字,三宝却并不喜欢《梁祝》原本的唯美与凄婉。他自己忠实于对一个有力量、有棱角的故事的追求,最终和编剧关山共同创作了全新的《蝶》。然而这样一个灰色奇诡的剧作偏离了制作方的本意,没有人敢投资如此大胆而近乎荒诞的革新。李盾却相信它,于是他们三个拿着剧本四处尝试。最后,只有松雷集团的董事长曾庆荣表示,愿意为《蝶》投资。
拉到投资又仅是第一步。没有现成的团队,他们就从各个地方搜罗、招收演员:刘岩(饰梁山伯)是吉林歌舞团的舞蹈演员,杨小勇(饰老爹)是上海歌剧院的男中音,胡矿(饰老醉鬼)毕业于声乐专业,刘杨(饰浪花儿)学的是歌剧......终于,经过层层选角,这些从四面八方聚集起来的艺术家们,怀着同样的对音乐剧的热忱,组成了《蝶》的团队。
为了更好地学习西方音乐剧的经验,他们又请来加拿大导演吉勒?马乌和他的外国团队进行指导。马乌初到,就被演员们表演和热情深深折服,他惊异于在几乎没有音乐剧的中国,究竟从哪里找来这么多如此优秀的演员。
然而,马乌质疑《蝶》情节的表达与合理性,在西方人看来,人死后变成蝴蝶实在是难以理解的事情。东方美学和西方艺术形式的冲突爆发了,两方制作团队的矛盾也逐渐变得难以调和......李盾说形容那简直是一场“战争”。没法交流,没法沟通,更不要说共同创作;这时候剧作已经花去了三千万的投资,排练却被迫中止了。
马乌离开中国前对曾庆荣说,我想象不到你的勇气来自哪里。他劝她十年之内不要再中国做音乐剧,因为做不出来,也赚不到钱。曾庆荣谢过他的好意,但只对他说:人心不可欺。她不会中途撤资,她要对得起所有为之努力的艺术家,她要对得起《蝶》。而李盾更是对着所有演员和制作团队发誓说:“我就算剁一只手,我也要把《蝶》排出来。我现在不为音乐剧,我为你们。”

终于,排练再次开始,一切又运转了起来......即使再苦再难也没有人抱怨,所有人都想着,只要能排完,怎样都行。
李盾在后来的访谈中坦言,“也许我们过早地创作了这部音乐剧,国内的观众还需要被一步一步引领着走向音乐剧。”当时即便在国内也很少有人能理解它,而现在却有越来越多渴望复排的呼声。“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他说,“但总有人得做这件事。”

马乌是对的,十年后的今天中国音乐剧奇迹般地迎来了爆炸式的繁荣。可是如果没有当年的《蝶》,没有《蝶》之前几年李盾、三宝、关山“像祥林嫂一样到处告诉别人这事情是可能的”(李盾语),或者没有《蝶》之后又十年,一部一部原创音乐剧被孕育、创作、在大众没有看到的地方向世界讲述着中国的故事,这场繁荣却不可能到来。
也正因为有这样一群人,在中国音乐剧真正一无所有的时候,赤手空拳、剜心沥血地去创造,所以当现在音乐剧终于在中国被看到了的时候,我们一回头,就能轻易发现竟然已经有了这么多、这么多震慑人心的作品。
《蝶》并不是中国的第一部原创音乐剧,但它划出一个开端,这个开端自最初创作起就决心走向世界。李盾说中国并不缺少好的艺术,我们有京剧、昆曲......但这些都太写意、太“中国”了,而音乐剧可以是一座桥梁。
现在来看,这座桥梁不仅沟通东方与西方,更连接起我们与我们的往事。
《蝶》脱胎自《梁祝》,却与《梁祝》的故事完全不同:前者讲封建的大环境下,挣脱人们对自我的压抑;后者讲当下现实中,破除人心膨胀扭曲的欲望。无论背景怎么变,故事怎么变,敌人往往来自乌合之众,来自自深深处;旧社会和新时代的梁山伯与祝英台,都在生死路口选择爱。
总有相信自然纯洁的天性的人,他们要舒展自在地活着,他们要在前朝的废址上建起新的理想国。
这是《梁祝》穿越千年的对话。
正如《蝶》最后的唱段《化蝶之火》:
“在我们这个世界上
爱是种飞翔的方式
不唱浪漫的情诗
我热爱于是我坚持”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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